可不可以说

     西 西

可不可以说

一枚白菜

一块鸡蛋

一只葱

一个胡椒粉？

可不可以说

一架飞鸟

一管椰子树

一顶太阳

一巴斗骤雨？

可不可以说

一株柠檬茶

一双大力水手

一顿雪糕梳打

一亩阿华田？

可不可以说

一朵雨伞

一束雪花

一瓶银河

一葫芦宇宙？

可不可以说

一位蚂蚁

一名甲虫

一家猪猡

一窝英雄？

可不可以说

一头训导主任

一只七省巡按

一匹将军

一尾皇帝？

可不可以说

龙眼吉祥

龙须糖万岁万岁万万岁？

     ——摘自《香港当代文学精品·诗歌卷》，长江文艺出版社  1994.8

【赏读】

    《可不可以说》是一首富于谐趣的诗。诙谐、幽默、令人捧腹，让人耳目一新。
    面对眼前的这组“肯定+否定”式的提问，无论读者作出肯定的还是否定的回答，都将进入一个具有极其鲜明的指向性与情境性的圈套。如果你选择否定，那当然就“雄辩地”证明了习俗与“约定俗成”的不可抗拒的力量，是既定制度与规章的“伟大”之体现；如果选择肯定，则体现了新秩序与新思维对“既定”与“存在”的颠覆、背叛、质疑与重组……
    正是在阅读的两难选择中，读者会深切感受到一种象征与隐喻之美。

                                                         ——发表于《初中生阅读世界》